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关于画册,我没什么“代表作”,只有半抽屉卷边的改稿纸
入行五年,做过的画册没数过,客户的需求从“能看就行”到“要有点意思”,我攒的改稿纸倒是越来越多——都是A4裁成的小样,边角卷得起了毛,有的还沾着印刷厂的墨渍。上个月帮一个小众的手作工作室做画册,前后改了11稿,最后一稿是蹲在本地巷口的旧书摊淘到一本民国老画册,摸着那棉纸的质感突然开窍,把之前的规整排版全推翻,加了几处模糊的老照片压痕,客户拿到手翻了三页就说:“就是这个味儿。”那时候突然明白,所谓好的画册,不是堆多少好看的图,是能让拿在手里的人,能摸到点看不见的东西。
那些拧巴的“患得患失”,都藏在每一页的排版呼吸里
做画册的人,大概都有过这种时刻:怕字太大抢了图,怕图太艳盖了内容,怕留白太少闷得慌,又怕留白太多空得慌。去年有个急单,客户要一本企业内部的画册,赶工到凌晨三点,随便排了版就交了,后来去印刷厂取样,摸着那硬邦邦的铜版纸,突然就难受了——不是客户骂了我,是我自己知道,那本画册里,没有我的“温度”。从那之后,我再做画册,哪怕再急,都会在最后加一个“手作环节”:用铅笔在页边标好出血位,用尺子量好每一行的间距,甚至会在纸样上蹭一点本地老墨的浅纹,这些细碎的、费时间的事儿,就是我对抗“差口气”的底气。
AI来了,我没慌,只是多了个“搭子”
去年开始用AI做画册的前期草稿,省了不少找灵感的时间,但是总觉得少了点什么——AI能生成完美的版式、精准的配色,却做不出我摸纸时的触感,做不出我盯着老画册发呆时攒的那点“执念”。上个月帮一个做本地农产品的客户做画册,AI生成的是规整的网格排版,我却在页脚加了一点用旧砂纸磨过的纸纹,客户说:“这才像我们地里长出来的东西。”现在我把AI当“工具人”:找配色、试版式,然后自己用手调,用眼睛盯,用尺子量,把AI的规整,揉进我攒的那点“人味”里。毕竟画册是要拿在手里翻的,不是放在屏幕里看的,这一点,AI永远学不会。
我没想着要出人头地,就是想每一本画册做完,都能摸着纸说一句,这事儿,我尽力了——哪怕只是一本没人知道的小画册,也能在角落里,散一点自己的光。